如詩如畫的哈尼梯田

　　第37屆世界遺產大會近日在柬埔寨金邊閉幕。在這次大會上，我國新疆天山和云南哈尼梯田“申遺”成功，被列入聯合國教科文組織世界遺產名錄。其中，哈尼梯田位于云南南部的哀牢山區，遍布于紅河州元陽、紅河、金平、綠春四縣，總面積約100萬畝，是哈尼族人民1300多年來生生不息地“雕刻”出的山水田園風光畫。

　　在哀牢山區，從村寨邊至山腳河谷的整個下半山，都是層層梯田。哈尼人民隨山勢地形變化因地制宜，坡緩地大則開墾大田，坡陡地小則開墾小田，甚至溝邊坎下的石隙也開田。因此，開挖出來的梯田每層大小不一、形狀各異，但卻錯落有致、互相溝通。特別是在元陽縣境內，因為縣內氣候多屬亞熱帶季風類型，降雨極其豐富，滋養了大片的梯田。此外，常年出現的高溫使江河之水大量蒸發，在高山受到冷氣團的冷卻和壓迫，所以這里終年大霧籠罩，云海格外神奇壯麗。每次日出、日落，一層層、一條條、一塊塊的梯田，在光與霧的渲染下，構成了千奇百態、變幻莫測的天地奇觀。

　　回族攝影家王偉的這組梯田照片就是在元陽拍攝的。拍攝的時間多在冬季或春季，這時候田中無稻谷，注水后的梯田層層透亮，光影效果極佳。在日出之前，梯田優美的輪廓已經在晨曦中若隱若現，站在高處俯拍出來的照片，宛若一幅淡雅的水墨畫。隨著太陽升起，在彩霞的映照下，連片的梯田就像是浩瀚的大海雄偉壯麗，五彩斑斕的顏色搭配也讓人目瞪口呆。元陽梯田有多個景區，不同的景區有不同的最佳拍攝點。多依樹的日出非常精彩，老虎嘴的日落同樣讓人驚艷。隨著光線的變化，兩處梯田會變幻出綺麗的色彩，當這種色彩與田埂的線條交織時，它們共同構成了一幅極其動人的彩繪版畫。龍樹壩則以浮萍著稱，在浮萍變色的季節里，梯田會呈現出赤紅色，如同被染了色一樣。

　　王偉在拍攝時，注意將樹木、村寨也納入自己的視野中，因為它們和梯田構成了一個完整的生態體系。在這里，每一個村寨的上方必然矗立著茂密的森林，提供著水、用材、薪炭之源；村寨下方是層層相疊的千百級梯田，為哈尼族人民提供生存所需要的糧食；中間的村寨由座座古意盎然的“蘑菇房”組合而成，形成人們安度人生的居所。哈尼梯田文化景觀所體現的森林、水系、梯田和村寨“四素同構”系統，體現了人與環境的良性互動。從王偉拍攝的照片中，可以看到大大小小的蘑菇房點綴在梯田里，隱藏在樹木間，讓人感覺走進了童話的世界。

　　最古老的哈尼族人在開墾這些梯田時，想到的也許只是種出糧食以生存下去，不會考慮到如何兼顧開發與保護，更不會想到梯田會形成一種文化景觀，吸引來大批攝影家。但是，就是在這樣一種“不自覺”中，哈尼梯田走到了今天，成為人與自然和諧共處的文化奇景。其中的原因，或許在于哈尼族人民對于自然的那份天然敬畏。他們相信在周遭的山水間存在著眾多主管自然的神靈，哈尼族人世代寓居于此，只是接受著神的眷顧。

　　□王  偉(回族)/圖   塔  貝(哈尼族)/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