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嘯峰:以小人物感知大時代變遷
恭祝大家馬年大吉,闔家安康,馬上有福!
《香港客人》是我去年秋天應《長江文叢》喻向午主編之約寫的一個短篇小說,當時他只關照了我一句話:以小人物感知大時代變遷。這也是我比較喜歡的寫作手法。寫出普通市民生活變化、思想變化,也就映射出城市的發展變遷。
我在構思小說過程中,兩件往事浮現出來,一件是我外公曾教過一位香港老師中國山水畫,另一件是鄰居有位姐姐嫁到了香港。我記得香港老師第一次來我家時,門口站滿了看熱鬧的鄰居們;嫁給香港人的鄰居姐姐,似乎再也沒回來過,她的家人接二連三地去了香港。
在八十年代初,這兩件事情引起大家關注,香港人對當時的蘇州人來講,是一個遙遠的符號,在我們小孩子眼里,香港神秘而尊貴。于是,我從孩童的視角進行講述。敘事方法一主一輔雙線交錯進行,主線是香港老師謝先生向“我父親”學畫過程,輔線是我同學阿文的大姐嫁給香港人后,阿文一家的變化。小說情節大多發生在香港回歸前,隨著香港回歸臨近,謝先生夫妻、阿文大姐一家等都經歷動蕩、經受考驗,經過假離婚、移民潮,最終投身九七后的香港建設。與此同時,像蘇州人這樣的內地城市居民,則經歷了從仰視香港到平視香港的過程。以前代表香港的是遙不可及的歌壇巨星、影視明星,后來港式早茶、珍妮小熊曲奇、美心和榮華月餅等都走入了內地普通百姓家。
小說結尾,謝先生到我家共度中秋佳節,他與“我父親”品嘗蘇式月餅和港式月餅,欣賞“我父親”推崇的沈周《千人石夜游圖》畫冊,這是一種從物質角度展示的精神平等。那個中秋節,是香港回歸后的第一個中秋節。面對新時代香港,已步入老年的謝先生發出“白得干凈,留白真好”的感慨。“留白”是中國畫藝術特質,也是各類藝術遵循的藝術法則,做人做事也是如此。
感謝讀者朋友們喜歡《香港客人》,祝大家新春快樂!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