馮友蘭教你讀書要“過河拆橋”
馮友蘭是當代著名的哲學家和教育家,著有《中國哲學史》《中國哲學簡史》《中國哲學史新編》等,且都成為20世紀中國學術的重要經典。馮友蘭才華滿腹,學富五車,這和他從小熱愛讀書有很大的關系。
在馮友蘭的自傳中,收錄了一篇他在87歲高齡時所寫的關于讀書的文章,題目為《我的讀書經驗:六經注我,我注六經》。文章里,他詳細解讀了自己的讀書歷程。馮友蘭表示,自己一生從沒有間斷過讀書,他所讀之書,大多為文、史、哲方面的書籍。文章中,他還特意總結了讀書“四要素”。
第一讀書要素是“精其選”。他表示,古今中外,積累起來的書浩如煙海。不過書雖多,但有永久價值的僅是少數。所以,“大家在讀書時,可以把書分為三類:要精讀的、要泛讀的,以及僅供翻閱的”。
所謂精讀,就是要認真地讀,扎扎實實地一個字一個字地讀;所謂泛讀,是可以粗枝大葉地讀,只要知道它大概說的是什么意思就可以;而翻閱讀法,當然不要一個字一個字地讀,一句話一句話地讀,一頁一頁地讀,就像翻報紙一樣,隨手一翻,看看大字標題,覺得有興趣的地方大略看下,沒興趣的一翻而過。
馮友蘭給出的第二讀書要素是“解其言”。意思是說,在讀一本書時,首先要懂得它的文字,它的文字就是它的語言。語言有中外之分,也有古今之別。所以,首先要攻破文字這道關。
如果攻不破,當然就看不見這道關里是什么情況,不知道關里邊是些什么東西,便只能在外面指手畫腳,那當然是不行的。所以,解其言的關鍵所在,就是要攻破語言文字關。那如何攻破呢?馮友蘭給出的答案只有一個:要準備一些工具書,認真學習,“沒有別的捷徑可走”。
所謂讀書的第三要素,馮友蘭給出的是“知其意”。他這樣寫道:“從前人說,讀書要注意字里行間,又說讀詩要得其‘弦外音,味外味’,這都是要在文字以外,體會它的精神實質,就是知其意。”
馮友蘭解釋道:“一個人讀書時,如果只局限于文字,死抓語言文字不放,就成了死讀書。死讀書的人都是書呆子。語言文字是幫助了解書的意思的拐棍。如果知道了意思以后,就要扔了拐棍。這就是古人所說的‘得意忘言’。在人與人的關系中,過河拆橋是不道德的事,但是,在讀書中,就要學會‘過河拆橋’。”
最后一個讀書要素,馮友蘭給出的是“明其理”。他表示,學會明其理后,讀書時就有了自己的意。自己的意,就是除了有主觀的,也可能不完全合乎客觀的理。我們可以把自己的意與前人的意互相比較,互相補充,互相糾正,這就可以有一個比較正確的意。“如果這個意是我的,我就可以用它處理事務,解決問題。好像我用我自己的腿走路,只要我心里一想走,腿就自然而然地走了。”
馮友蘭最后總結道:明白了這四個要素,讀書讀到這個程度后,“就能活學活用,把書讀活了”。會讀書的人能把死書讀活,不會讀書的人能把活書讀死。把死書讀活,就能把書為我所用;把活書讀死,就是把我為書所用。能夠用書而不為書所用,讀書就算讀到家了。


